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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志飞怒斥徐峥发国难财,《囧妈》改网播,真的对不起影院吗
2020-01-29 15:30:06

文/马庆云

导演毕志飞已经多次怒斥徐峥《囧妈》院线转网络播放的行为。1月28日,这种怒斥开始升级,毕志飞导演更是直接艾特中国电影导演协会,称徐峥这是发国难财。毕导原文如下:

中国电影导演协会以及尊敬的中国电影家协会陈道明主席:导演徐峥下面这些事情,以及春节疫情扩散国难期间,全体影人都在齐心协力、共克时艰,《囧妈》方背信弃义违反合约,赚取高额利润,致合作伙伴于不顾、“发国难财”的行为,您们是不是应该有一个态度?

1月26日,毕志飞导演曾发布长文,怒斥徐峥做法为何背信弃义,如何对电影行业造成伤害等等。而28日早间,毕志飞导演更是直接怒斥,希望徐峥滚出电影圈。这些怒斥,目前并未获得徐峥导演的正面回应。不过,确实有不少院线的工作人员开始力挺毕志飞。小毕目前,颇有一点“皇帝的新装”里边那个小孩子的意思了。

早前,徐峥导演的《囧妈》宣布撤出春节档期,转而将自己的版权以6.3亿前后的价码,卖给了正版视频平台。稍后,不少院线发布联合声明,怒斥徐峥这种背信弃义的行为,并且声称,以后会尽量减少与徐峥的合作。纷争背后,到底谁对谁错呢?

先说徐峥这边。迅速卖掉《囧妈》版权,仅从近期利益的角度讲,对徐峥及其公司是非常有利的。在这个危机关口当中,大制作的电影如何才能重回院线,依旧是个未知的时间概念。这对影视公司造成的资金回笼压力是非常明显的。最近两年来,绝大多数的影视公司都面对资金回笼的巨大压力。

在这种普遍局面面前,徐峥迅速卖掉版权,回笼资金,获得6.3亿元的现金流,并且获得十几亿的市值增长,无疑在短期内,对自身的“保命”是非常有利的。徐峥其实选择了一条解决燃眉之急的道路。而且,徐峥的这种选择,可能是基于其公司的现状做出的理智分析之后的行为。

这种行为,长期来看,对徐峥及其公司有没有负面影响呢?显然,负面影响是非常显著的。未来很长一段时间,徐峥可能都要处于如何与影院改善关系的焦灼状态当中。绝大多数的影院可能都会“抵制”徐峥,甚至于给他非常低的排片。徐峥能够依靠的,只能是自己的影迷,通过上座率来倒逼排片占比了。

但是,上座率倒逼排片占比,岂是说句话那么简单的。中国大陆目前产出的院线电影,很少有这种能力。因此,《囧妈》之后,徐峥要想重回院线,可能需要一部质量非常过硬的电影,既能满足影迷的质量需求,又能满足影院的上座率需求才行。显然,徐峥的未来,需要一部《我不是药神2》。

再说别的制片方为何没有卖网络版权。原因很简单,网络平台出不起那么多钱。春节档的院线电影们,正常的网络版权费用,一定在一亿元及其以下。具体的费用数字,各家都是机密。某些春节档票房表现不好的院线电影,版权费用连三千万都到不了。

所以,其中一家新生代的视频平台花6.3亿购入了《囧妈》的版权,但其它几大视频平台都没有跟进,为何?因为大家知道,这个版权费用,已经不仅仅是版权费用那么简单。换言之,其它视频平台方面,根本不会付出过亿的版权费用,去购入一部春节档的院线电影。当然,像《唐人街探案3》这样的明显票房可能会超过40亿元的电影,也不会这么点钱就卖掉自己的版权。

第三说《囧妈》模式是否会颠仆掉院线模式。持有这种说法的,基本上都是电影业外人士。中国去年的院线票房是641.48亿元(猫眼专业版)。这个费用,除了有10%不到的税务费用之外,剩下的,都是反哺给电影院、制片方和发行方了。电影院会拿到税务之后的半数前后,制片方会拿到30%前后,发行方拿到20%。

这意味着,院线模式,去年为各大电影制片方提供了近二百亿元的资金回笼。如果让网络发行模式取代院线模式,各大互联网平台每年至少要拿出二百亿元来购置院线电影版权。我们略微查一下各大视频平台每年的版权购入费用,就很清楚,这二百亿,是大家负担不起的。显然,中国电影的发展,依旧需要影院售票模式。

那么,直接网络付费观看,形成资金回笼,是否可行呢?不是没有干过啊!去年,周星驰导演的《新喜剧之王》就是这么模式,网上付费观众。当时有不少水军账号发鼓吹文章称,网络票房都十亿了等等。我当时发过文章,逐一分析,认为《新喜剧之王》的付费数额,区间应该在三千万到一个亿之间,十亿,属于典型的外行意淫。

去年,几部电视剧网络用户要想先看大结局,需要付费,几块钱的事情,遭遇了多大的抵制,大家伙应该还记忆犹新吧。网络付费超越影院付费,未来十年,看不到可能。中国影院的票房天花板是一千亿元以上的。今年可能会有部分影院扛不住倒闭掉,但我相信,一年到三年的时间,院线会重回巅峰。

其实,视频网络和院线已经达成了合作共识,院线电影在电影院下架之后,迅速转移到网络,吸引第二波影迷用户。这种模式,也是好莱坞模式。中国电影,目前追求的,也是能够最终和好莱坞并驾齐驱。好莱坞方面,也没有什么网络院线取代电影院的意思。都是相辅相成的,互相成全。

第四说说影院是不是委屈吧。现在的情况下,电影人都是“风雨飘摇”,所以更大的声音是希望大家一起,风雨同舟,共克时艰。现在,徐峥带着自己的弟兄们坐着小船儿跑了,不管其他的兄弟了。对于院线而言,很多人认为徐峥这是叛逃。为什么呢?

因为每年的院线大片体量是固定了,不会短期内增长。如果《囧妈》坚持风雨同舟,等疫情好转之后上映,意味着各大影院依旧可以获得较为可观的票房分账。现在,徐峥《囧妈》跑了,院线注定损失了这笔票房费用。这对整个院线的发展,恶劣影响是较为巨大的。蝴蝶效应若是闪现,可能会面对大量电影人尤其是院线工作人员的失业。

所以大量影院站出来指责徐峥是背信弃义。所以不少导演对徐峥明嘲暗讽。从中期角度讲,各大电影,坚持留守影院好呢,还是尽快实现互联网发行好呢?对于小成本的电影,当然是尽快网络变现好。对于中等及其大制作的电影,动辄就是过亿的费用,这是视频平台承担不起的。

与此同时,值得注意的则是,目前这种形势下,大量电影剧组已经暂停拍摄了。会停工多久,大家都不知道。依据电影的制作周期来看,我们会在9到10个月之后,呈现出国产电影的“片荒”问题。有观众,没电影的情况,可能会发生了。这其实给春节档及其稍后的院线电影提供了更多的生存机遇。

如果疫情迅速好转,得到有效控制,不排除今年的五一档期,将实现一次票房的大爆发。春节档没有实现的票房,很可能五一档给补回来。这种反弹式消费的可能性极大。中国电影长久的发展,还是非常乐观的。

马庆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