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一”之前,杭城各学校要为初三学生的6项综合素质评定内容分别判定等级。这个等级将作为学生初中毕业和高中招生时的前置条件。根据规定,等级判定,须经过学生自评和同学互评、班级评定小组评定和学校评定委员会审定这三个环节。
不过,杭州朝晖中学初三(15)班主任徐玫,这个被同学们叫做“苹果老师”的人,又给自己增加了一个环节:对非全A生,进行逐个谈话,交换评定意见。她说,增加这样一个环节,是让评定也成为教育的一个过程,同时也进一步实现她“民主”的班级管理理念。
徐玫是杭州市首届最受学生喜爱的教师,2007年全国班集体建设论文评比一等奖获得者,浙江省中小学班主任工作讲师团成员,第16届全国班集体建设优秀班主任。
综合素质评定非全A生逐个谈话
“啊?我运动与健康这项怎么是p(合格)啊,我的体育成绩不是很好吗?!而且,我又爱锻炼,身体也很健康。”最近这几天,徐玫在完成班主任评定工作后,陆续找了非全A生,给他们看了评定结果,并与他们进行了一对一的谈话。这是其中一位学生在看完评定结果后,提出的质疑。
“但是,班级评定的等级就是P,你怎么解释呢?”徐玫建议,再仔细看看评定标准。于是,学生开始念标准,并逐一核对,当念到“不准佩带首饰”这一条穿着标准时,他读不下去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学生对徐玫说,“不过,老师能不能原谅我的偶尔呀,我保证接下来两个月一定不会有诸如此类的事。我这项真很想得A,我六项中一个A也没有。”最终,徐玫接受了他的请求,并告诉他:“能意识到自己的不足,并及时改进,我很高兴。”
当然,并不是所有的学生都提出了更改评定的要求,徐玫也没有答应所有提出请求的学生。事实上,大部分学生经过谈话,都表示能够接受评定结果。
一场“扫地风波”从“铁腕”转型
在与学生们谈话的过程中,也有个别学生不愿承认自己问题,并坚持要求徐玫更改评定结果的。但徐玫并没有因此生气,更没有觉得是自己多此一举,自讨苦吃。相反,她还是很心平气和地、微笑着完成每一次面谈。
“其实,以前的自己也会很生气,但现在不会了。”徐玫说,当了15年的老师,做了14年的班主任,自己也像大部分老师一样,经历了这样一个过程:一开始很热情,然后当起了“黄牛”,跟着使起了“铁腕”。但一场“扫地风波”,让她从“铁腕”转型成了现在的亲和、民主、宽容。
“扫地风波”是这样的:一次周末放学时,学生王天(化名)没有扫地就回家了,同学们向徐玫告了状。于是,徐玫当即打电话到王天家,请王天回校扫地。因为王天家离学校很近,徐玫本以为半小时内就能等来王天,对她进行教育。结果,徐玫等了2个多小时,其间,王天的家人分别来了两趟,王天都没有出现。王天家长边表达歉意边说:“王天就是不肯来学校!”并请徐玫不要再逼孩子了。
最后,徐玫一个人又委屈又愤怒地把地扫了。于是,她决定对王天采取冷处理,周一上课后,故意漠视她的存在。然而,她发现,王天更“冷漠”,早操时更是不见了人影。这让她忍不住找来王天谈话:“你是不是想和老师对着干?”
“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?”王天很吃惊地说,早操时间自己其实是去值勤了,而没回校扫地,是因为徐玫打电话给王天妈妈时,让家里的客人都知道了,王天觉得很没面子。
当徐玫发现自己误会了王天后,心平气和地与王天聊开了,两人还都反思了自己的问题。听说那天的地是徐老师扫的后,王天很内疚。从那以后,王天在卫生值日上再没马虎过,还经常帮助别人完成。
“这件事,对我震动很大。”徐玫说,我发现,自己之所以在整个事件中那么生气,是因为一直都是按照自己的意图在考虑,而没有换个角度想为什么王天不来。在这次冲突中,她没能以外在的强硬和力量赢得“权威”。
从那以后,徐玫养成了一个习惯:先耐心地听听学生怎么说。
苹果老师“苹果式”的欣赏与鼓励
徐玫在朝晖中学有了一个新代号:“苹果老师”。因为她喜欢在学生本上画“苹果”,更因为她的脸上总是挂着“苹果”一样快乐的笑容。
“苹果”并不是徐玫随便画的,她只在优秀或进步的作业上画个苹果并编号。一个学生如果连续得到10个“苹果”可以换一张她写的卡,集满三张卡后,徐玫便会奖一个真的苹果。
徐玫这种“苹果”式的欣赏与鼓励,还有很多种方式。她和学生自创了一个奖励系统,奖项或荣誉称号的设立和评比都由学生组织和挑选确定,有“我眼中之最”、“小小书法家”、“自创格言最佳奖”、“未来翻译家”、“班级小管家”、“努力进取新星奖”、“勇敢赞出来”等。这样一来,徐玫的班上,学生之间在形成你追我赶氛围的同时,每一个学生又都能在评价过程中领略成功的喜悦。
“她已经懂得享受老师特别是班主任这个职业带来的幸福。所以,她为学生做了很多事,却不觉得苦。而与此同时,她的学生也觉得幸福。”朝晖中学校长陈音说,徐玫已经成为学校所追求的享受教育幸福并传递幸福的代表性人物。